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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景观视角下大型城镇聚落的立体结构性价值认知——以“济南泉·城文化景观”为例

原文刊载于《中国名城》2026年第40卷第9期。本文关于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申报世界遗产的价值论述、遗产构成、区划划定等内容,均为项目组开展价值研究的阶段性思考,属学术讨论性质。



文化景观视角下大型城镇聚落的立体结构性价值认知

——以“济南泉·城文化景观”为例

张正秋,燕海鸣,宋晓微

摘要

结合文化景观视角,可以将城镇聚落理解为基于某些特定的、适宜人类居住的地质地貌环境,通过人与土地、文化与自然长期互动,共同演进发展而来。济南是人口稠密的大型城镇聚落,是国务院公布的第二批历史文化名城,也是罕有的、活态保存至今的“泉城”。以济南为案例,基于世界遗产对文化景观的分类和定义,提炼文化景观类遗产的立体多层结构,即自然地质环境、以城镇聚落为代表的物质文化遗产、精神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3个层次,构建济南古城的立体结构性价值认知体系,以期为我国其他类似城市的价值认知路径提供思路和参考。

关键词:大型城镇聚落;文化景观;价值认知;济南古城





引 言




准确、完整地认识历史文化名城的价值,是回答名城保护工作中“保护什么”和“如何保护”等关键问题的核心所在。[1]
历史文化名城作为活态的大型城镇聚落,需要从整体视角将其内部的建成环境和外部的自然环境视作一个相互作用的空间聚合体来研究。将城镇聚落视作由自然与人文景观共同组成的地理空间实体,逐渐成为城镇聚落形态研究的主流[2-3]。世界遗产领域将“文化景观”类型定义为“自然与人的共同作品”,包含人类与自然环境之间互动的多种表现,文化景观这一概念与上述视角存在部分重叠。考虑到这两者在理解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上的相似之处,世界遗产“文化景观”这一申报类型的价值框架构建为理解该类遗产,即历史文化名城的价值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研究方向。
济南是人口稠密的大型城镇聚落,是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也是罕有的、活态保存至今的“泉城”,文化与自然遗产丰富。2006年,济南正式启动世界遗产申报工作,于2017年确定了以“济南泉·城文化景观”为项目名称、以文化景观为申报类型的申遗策略。其中,突出普遍价值的研究工作不仅是世界遗产申报工作的核心内容,而且是对济南名城保护管理工作关键问题的一种解答。
结合对“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申报项目的价值深化研究,本文拟基于世界遗产文化景观视角,提炼文化景观类遗产的立体多层结构,以济南古城为例,分析、展示该视角和结构应用于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的价值认知方法,为历史文化名城的价值认知研究提供思路和参考。




1、文化景观视角下的历史城镇保护




1.1 世界遗产中的文化景观与城市历史景观
文化景观(cultural landscape)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逐步形成的文化地理学的核心研究主题,讨论“人地关系”,即“人与环境之间的理性互动与改造”。随着科学人文主义、现象学等哲学思潮的发展和引入,文化景观的研究视角逐渐从“人改造自然”转变为“人与自然共同创造”[4-5]。20世纪80年代起,遗产领域也逐渐关注到了自然遗产与文化遗产之间的紧密关系[6]。1992年,“文化景观”作为特殊类型的文化遗产被纳入《实施〈世界遗产公约〉操作指南》[7],1996年“庐山国家公园”作为中国首个文化景观类型的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在世界遗产领域,“文化景观”被定义为代表着“‘自然与人的共同作品’,反映了因物质条件的限制和/或自然环境带来的机遇,在一系列社会、经济和文化因素的内外作用下,人类社会和定居地的历史沿革。”[8]文化景观分为人类刻意设计及创造的景观、有机演进的景观和关联性文化景观3个子类型(表1)。其中,“有机演进的景观”的定义描述完全符合大型城镇聚落遗产的特征。

表1 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类型的分类描述3及其与历史文化名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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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历史景观”(historic urban landscape)是世界遗产框架下对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的理解和认识[9],该定义融合了文化景观的部分关键概念,是近年来认识历史文化名城价值的一个重要视角。“城市历史景观”在2005年维也纳召开的关于“世界遗产与当代建筑——管理具有历史意义的城市景观”的国际会议上被首次提出,在201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布的《关于城市历史景观的建议书》中明确了“城市历史景观”的定义和方法。其定义为“文化和自然价值及属性在历史上层层积淀而产生的城市区域,其超越了‘历史中心’或‘整体保护’的概念,包括更广泛的城市背景及其地理环境”。《建议书》中提出的“城市历史景观方法”,旨在可持续发展框架下综合识别、评估、保护和管理城市历史景观,在承认其动态性的同时保护城市的文化多样性,推动城市遗产的可持续发展,将城市遗产视作重要的资源,将保护从目标转化为战略,通过适当的规划和管理,在可持续的基础上实现城市发展和生活质量之间的平衡[10]。

1.2 结合文化景观视角理解和保护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

从世界遗产的“文化景观”类型到“城市历史景观”概念,可知在世界遗产领域,在看待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时,更倾向于从文化和自然互动的整体和持续发展的动态视角,将其视作某种类型的“文化景观”来进行价值识别、评估和保护管理。尤其在“城市历史景观”这一概念被正式提出后,被视为历史城市保护与发展开创的新范式,在国际和国内都引发了针对其理论、方法、政策解读与实践等多方面的探讨[11-14]。

同时,在世界遗产领域,经过多年保护实践,以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为对象,按照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类型开展价值识别研究,并据此进行世界遗产的申报和保护管理,已经形成了诸如杭州西湖文化景观等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成功案例。

因此,本文拟基于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类型的描述和价值评估标准,结合城市历史景观的概念和方法,针对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的特点,构建基于价值认知的立体多层结构框架,并以济南古城为对象实践该范式的应用。





2、结合文化景观视角提炼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的立体多层结构




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类型和城市历史景观的定义内容都可以被拆解为自然环境、人地互动、文化与精神联系这3个层次(表2)。

表2 立体多层结构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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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地,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也可被理解为在特定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的基础上,人类对自然的认知、适应与改造,以及人类长期生产生活和营造活动所形成的城镇形态的大型聚落。与此同时,在聚落与自然环境的长期互动过程中,进一步孕育出了当地独特的精神文化。从这个角度理解,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也可以被分为自然条件、城镇聚落、精神文化3个层级。

因此,结合文化景观视角,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的三级立体多层结构可以被提炼为:作为基础的自然条件、人类参与营造的城镇聚落和二者共同孕育形成的精神文化。

2.1 基础:自然条件

“自然条件”是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形成、发展的物质基础,包括地理地质环境、水文环境、气候环境、生态环境等,直接影响聚落的选址、发展规模和发展方向。城镇聚落类遗产有别于其他同类型遗产的特征,是由其自然条件参与塑造形成的,甚至自然条件本身可能是该遗产典型特征形成的关键。譬如济南的泉水文化特征,直接源于其丰沛的泉水资源,而这一资源又根植于当地独特的地理地质环境及水文、气候条件。

2.2 营造:城镇聚落

“城镇聚落”是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的文化遗产主体,包含“不可移动的物质文化遗产”和“可移动的文化遗产及其承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两个部分。前者主要指人类在认识和改造自然环境过程中营造形成的各类设施,如城墙、街道、建筑、水利水渠、公共空间等,这些构成了城镇聚落的骨架。后者主要指该聚落社会中约定俗成的行为方式、文化传统及价值观念,其社会、文化、经济活动,以及承载、展现上述内容的可移动的文化遗产,这些与生活在该聚落中的人共同构成了城镇聚落的血肉。前后二者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城镇聚落生态。

2.3 孕育:精神文化

“精神文化”是大型城镇聚落类遗产在人地互动过程中孕育的、被认识和升华的,是人类对该城镇聚落价值的认知提炼与集成,并由此衍生出对其他地域的文化影响,如杭州西湖文化景观的“西湖十景”、济南的“千泉之城”等。






3、济南古城的发展特征与价值研究难点




3.1 济南古城的范围及其保护现状
“济南古城”主要指济南明府城的建城范围,位于今济南市历下区西北部,地处济南市中心城区,东至黑虎泉北路,北至明湖北路,南至黑虎泉西路,西至趵突泉北路,包括护城河及护城河以内的建成区域,面积约3.2km²(图1)。济南古城、位于古城西南角外的趵突泉公园、五龙潭公园共同构成“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核心保护对象及价值载体,同时也是济南历史文化名城一类风貌控制区的核心组成部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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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济南古城的范围及其与趵突泉、五龙潭的位置关系

进入21世纪以来,济南市通过申报文物保护单位(图2)、历史文化街区(芙蓉街—百花洲历史文化街区、将军庙历史文化街区)和历史文化名城(济南),申报风景名胜区(如大明湖风景名胜区),编制并公布规划和相关保护条例(表3),建立保护管理机构(济南古城保护和发展中心、济南“天下第一泉”风景区服务中心),组织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编制《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监测方案》等方式,实现了济南古城街巷格局、水系、文物及其泉水环境生态的整体保存,有效保护和系统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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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济南古城文物保护单位、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范围及世界文化遗产拟申报范围对应关系
(本文关于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申报世界遗产的价值论述、遗产构成、区划划定等内容,均为项目组开展价值研究的阶段性思考,属学术讨论性质。)

表3 相关保护管理规划和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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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济南古城的发展特征
济南古城有2600余年建城史。由于自然条件优越、泉群集聚,自新石器时代起就有人类聚居于此。公元前164年起设立郡治,公元432年设立州治,公元1116年升为府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设为山东省省会城市,不断巩固其作为齐鲁地区政治中心的重要地位。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人群的集中和城镇建设的扩张,济南古城至5世纪左右基本形成其历史城区的规模,14世纪左右基本奠定其历史城区的格局[16];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城市规模扩张,成为济南市的市中心;20世纪80年代起,迫于城市发展压力,经历了一段时期的建设迭代;进入21世纪后,济南古城的保护发展日益得到关注。
首先,“泉城”是济南古城鲜明的基本特征。济南古城所在区域的独特地理地质环境决定了这片区域泉群集聚、泉水丰沛、水质甘洌、久旱不涸。泉群是吸引先民在济南古城区域选址、定居、建城的直接原因,并成为济南古城建筑、水系、园林景观营造和社会生活方式、社会文化形成的关键影响因素,决定了济南古城城市与泉群、文化遗产与自然遗产相辅相成的重要特质。
其次,济南古城2600余年的建城史和长期作为区域政治中心的重要地位,促使其具有城市规模大、时间跨度长、文化遗产内涵丰富的特征。最后,现在的济南古城呈现出的是古代城市经历了近现代城市发展建设迭代后的复杂面貌,在基本格局框架相对稳定保存的同时,城内局部区域的建筑风格和体量已经出现了比较明显的变化,济南古城丰富复杂的文化遗产被分割在古城内的不同区域,总体上呈现出遗产分布相对零散的特征。
3.3 济南古城的价值研究难点
综合前述发展特征分析,济南古城的价值研究难点主要集中于以下两个方面:
(1)如何综合理解并完整认识济南古城文化遗产与自然遗产的价值特征及其内部互动关系,提炼价值核心,即符合世界遗产突出普遍价值标准的、济南独有的文化符号。(2)如何条理分明地、完整地提炼济南古城的空间结构,在现代济南的城市肌理中把握济南古城整体、真实的骨架,在其丰富复杂又零散分布的文化遗产中,系统确认、整合承载济南文化价值的对象,实现遗产要素在空间上分散但在价值上集中的效果。




4、合文化景观的立体多层结构建构济南古城的价值认知体系




基于前文提出的文化景观立体多层结构,本节以“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申报项目为对象,开展价值认知研究,拟从纵向、横向两个维度进行分析,在此基础上提炼该项目在世界遗产框架下的价值结构、核心价值及其阐释框架。
同时,上述内容共同构成济南古城的完整价值认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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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立体结构
如图3所示,“济南泉·城文化景观”具有典型的文化景观的立体多层结构。最底层是基于济南独特岩溶地下水环境形成的、世所罕见的岩溶冷泉系统。基于济南独特的岩溶地下水环境而形成的泉水集中出露的地质水文背景,是“济南泉·城文化景观”形成的地理成因。第二层次为与泉共生的大型泉水聚落,是在城市营建、景观空间塑造过程中人类利用泉水、改造泉水,通过人地互动而形成的独特泉水聚落。第三层次是在“济南泉·城文化景观”长期演进过程中,形成的东方特色泉水文化认知及寄情泉水的文化审美和表达。3个层次分别详述如下:
(1)地质环境——世所罕见的岩溶冷泉系统
济南泉·城文化景观重要的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价值来源——泉,其成因可追溯至济南南部山区的特殊地质条件及济南古城下方独特的地质构造。由南部山区裸露地表的石灰岩下渗等作用形成的常年地下径流,受到东西两侧阻水断层、北侧火山侵入岩、南侧总体呈南高北低的单斜石灰岩自流构造等多种地质因素叠加的影响,集于济南下方的巨大地质空间,并在济南古城这一地势相对平坦、侵入岩层缺失或较薄的区域集中出露成泉[17],并直接被利用、催生出一个较大规模的城镇聚落,属于世界范围内罕见的以特殊地质构造为基础的泉水城市案例。
(2)人地互动——与泉共生的大型泉水聚落
济南古城的地质环境自然形成了趵突泉、黑虎泉、五龙潭、珍珠泉等四大泉群片区,上涌的泉水向北自然汇流形成大明湖,构成“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基本格局。在这一自然地理背景上,人们营造城市、塑造景观,形成了独特的泉水文化传统并传承至今(如取泉饮用、依泉生活、因用泉而约定俗成的社会面貌等)。在长期的人地互动过程中孕育形成了“济南泉·城文化景观”。其中,济南因泉就势形成的古城格局、街巷肌理和水系网络,借泉造景形成的景观园林和公共空间,长期利用、与泉共生的过程中形成的包含井泉要素的济南传统民居和济南独特的衣食住行文化、泉水利用的习俗规范,都是济南泉水文化内涵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人与泉的互动关系之外,“济南泉·城文化景观”保存下来的和谐生态也是“与泉共生”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在长期的人地互动、人泉互动过程中,在大型城镇聚落的中心罕见地保留了面积达上百公顷的巨大水面,这不仅是构成济南古城聚落的重要部分,而且为该地区的生态环境多样性、物种多样性保护奠定了良好的水文环境基础,为迁徙候鸟保留了一处重要的中途补给站或越冬地。
(3)精神家园——延续千年的泉水文化寄寓
“泉”既是济南突出的水文环境特征,也是其审美文化的重要因素。“济南泉·城文化景观”在长期演进的过程中,孕育、承载了自魏晋以来东方特色的泉水文化认知、文化记忆和审美文化情趣,不仅在历史上引领碧筒饮(以荷叶为杯的饮酒方式)等泉水文化的流行风潮,更难得的是,至今仍在持续、活态传承,是罕有的完整保存、延续千年的泉水文化寄寓和精神家园。它主要体现在七十二名泉的品鉴传统,泉水及泉水景观名称的传承,济南八景、历下十六景文化,泉水园林和泉水诗画的审美和艺术表达,曲水流觞、碧筒酌饮和泉水煎茶酿酒的影响深远的文化现象,以及以泉寓情的文化精神等各个方面[18]。
4.2 横向结构:“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空间景观结构
总体上,“济南泉·城文化景观”是在长期城市发展建设、人泉互动的过程中,稳定形成了5个泉群分布相对集中、文化内涵丰富的小聚落,再通过护城河串联而成的大聚落。
济南古城地下特殊的地质构造条件和形态,决定了其在发展过程中长期、自然地形成了至少5个较为稳定和完整的分区,并在此基础上承载了绵延千余年的人泉互动和建设活动。对比历代城市格局可以发现,各分区自形成之后均延续发展,始终使济南古城的城市格局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骨架之上。从文化遗产和泉水、水渠分布情况来看,各区域内均包括核心泉群(水域)、历史建筑、园林景观等物质要素,以及其中承载的丰富人类活动和多元文化内涵。
五大区域包括趵突泉泉群、珍珠泉泉群、五龙潭泉群、黑虎泉泉群和大明湖,各区域彼此之间由护城河贯通连接。这五大区域与护城河一道,共同构成“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六大组成部分(表4)①。

表4 分区及分区内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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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价值结构与价值核心:“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价值认知框架
综合上述两个维度的结构分析,可提炼出“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基本价值结构。经与国内其他泉水城市对比分析后,认定其为“人地互动的泉水城市景观孤本”,即基于特殊自然地理条件,叠加人对自然水文环境的适应和改造,在千余年的人地互动过程中,塑造多种形态的泉水城市景观,人与自然共同作用下形成的大型泉水聚落孤本②。参照文化景观的立体结构,这一价值核心可以进一步纵向分解为3个层次(表5)。
表5 层级结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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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价值阐释:“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申报价值叙述框架
根据前述的价值结构,可以将“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申报价值分解阐述为世界遗产突出普遍价值标准Ⅲ、V和VI。
考虑到世界文化遗产的申报对象是人类活动留下的物质文化遗产,因此在这部分价值阐述中,结构中的第一层次作为条件、背景和基础,内含于价值阐释的方方面面,结构中的第二层次和第三层次构成价值阐述的主体。
表6 “济南泉· 城文化景观”世界遗产价值阐述框架及其关联的结构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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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 语




本文尝试结合文化景观视角,综合世界文化遗产文化景观概念及城市历史景观概念,提出“自然地理—城镇聚落—精神文化”的三级文化景观立体结构,并尝试结合该结构分析、阐释济南古城(“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申报项目的主体)这一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价值,最终通过纵向、横向两个维度的剖析,在提炼立体结构和空间景观结构的基础上,较为完整地构建了其价值结构与价值阐述框架,为研究难点中提出的两个问题提供了系统性的解答,以期抛砖引玉,为其他同类型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价值认知研究提供可行思路。


注释:

① 参照济南八景、历下十六景,将六大组成部分命名为汇波晚照、趵突观澜、浮玑润物、苍山霖雨、岩畔飞泉、柳岸护城。
② 将“济南泉·城文化景观”与国内其他20项代表性水文化遗产及泉水城市进行对比分析,分别从人类利用自然地理条件创造的水利用系统、独特的水文空间和景观、持续至今的水文环境与人居聚落互相促进的共同演进、与水相关的文化及出于审美鉴赏目的创造的艺术志趣、保护自然与生态多样性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等5个视角进行。其中,与泉水城市相关的,仅有河北邢台百泉在5个视角中均与本研究对象有相似之处,但其在“人居聚落与水文环境的相互作用”方面的价值不如研究对象突出。因此,将“济南泉·城文化景观”的价值核心认定为“人地互动的泉水城市景观孤本”。
③ 根据济南城建的历史沿革、泉城的格局变迁及居民对泉水利用和认知的发展情况,将公元5世纪中叶,即初步形成济南古城规模的时间定为研究的时间范围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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